Ep.71 - 面對性騷擾 「溫柔也可以很強大」 ft. 貓貓

【文 / Jessica】

即使現今社會漸漸重視性別意識與性別平等,性騷擾與性霸凌仍潛伏在我們的生活中,伺機而動。從小到大歷經各種性騷擾玩笑的貓貓,今天想透過她的故事告訴大家,不論是否有力量反擊,你/妳都做得非常好了。因為能夠溫柔地與受傷的自己共處,就是最強大的勇敢。

正式進入主題之前,YU想先聲明,如果你/妳曾經有過類似的經驗,聽完貓貓的故事,不需要認為一定得揭開自己的瘡疤。你/妳絕對有權力決定要不要把受到的傷害告訴別人,不發聲並不代表你/妳比她們低級或不夠有勇氣。

 

良好的家庭性教育

即使身體的發育是如此自然的一件事,發育較快的貓貓,從小到大還是經歷許多同學對她的第二性徵進行各種形式的性騷擾與性霸凌。包括被取「大奶妹、巨乳」等綽號;體育課時同學用躲避球丟她胸部;從被隆起的胸部撐開的襯衫釦子,猜測她制服底下內衣的顏色…

排山倒海的性玩笑,無情地朝貓貓襲來,然而她卻不曾因此厭惡自己的身體。貓貓說,她很幸運地擁有強壯的家庭支持,從小教導她身體的變化是件自然正常的事,因此她能很正向地以自己的身體為榮,並知道其他同學的行為是不對的。而父母在貓貓受到委屈後,也會協助她跟老師甚至加害的同學溝通,讓貓貓由衷地崇拜自己帥氣的父母!

 

被性霸凌還受老師二次傷害

除了同學們的訕笑,老師對這些行為的不做處理,也加深貓貓的傷口。因為這似乎讓那些惡意的玩笑更理直氣壯。而YU也提到,曾經在伸懶腰時,胸前的制服釦子不小心爆開,引起全班同學哄堂大笑,而老師當下當著全班的面說:「下次衣服要買大一點。」讓孤立無援YU在那一瞬間似乎被丟棄在汪洋中,上不了岸。

同時,茶也以「老師」角度,分享不同的觀點:雖然,大家都很清楚,身為人師應當要阻止這些孩子的偏差行為,但也許,想到後續要面對家長的質疑與不諒解,很可能會因為害怕而退縮。因為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英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氣戰勝那些未知的壓力。

 

被性騷擾是很主觀的感覺

貓貓說,當對方表達自己受到你/妳的性騷擾,就道歉吧!因為性騷擾的定義非常主觀。即使九十九個人都認為稀鬆平常的玩笑,卻可能把另一個人推入深淵。

大家應該聽過:人帥真好,人醜性騷擾。表面上,這句話似乎是諷刺的揶揄,但茶想說,很多人都過於簡化這之間的情感。每個人判斷是否「被騷擾」的依據,通常都來自自身「情感」,並且建立在「知情同意」上。重點並不是對方好看,而是因為「我喜歡他/她」,所以我喜歡他/她摸我,在此刻也願意被觸碰。

而即使在關係中的情侶/夫妻,也可能發生性騷擾/性侵害。我們絕對有權利說不,不需要認為自己違反了某種「情人的義務」,因為感情框架不等於身體界線,而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擔任守門員。再親密的人,都需要在我們的同意下,才能越過。

 

性騷擾真的不是因為穿太辣!

「檢討被害者」似乎已成為無形的枷鎖,掐著被害者,勒斷他們/她們求助的意志。YU分享,曾經有高級主管不斷傳騷擾訊息或性暗示圖片給她。她也試著跟身邊朋友聊這件事,但朋友們的第一反應都是:妳是不是在辦公室穿得很辣?YU坦承,即使在節目中倡導身體自主的重要性,她到現在仍然無法把自己受到性騷擾的心情自在地說出來,因為害怕收到那些看似「為她好」的建議:「那妳就不要再上傳性感的自拍呀!」「那妳就穿得保守一點呀!」等。

「穿著暴露」在大部分人認知中,總能輕易地跟「被性騷擾」做連結。但這並非事實。比利時曾經舉辦性侵受害者衣物展「What Were You Wearing ?」,展出受害者遭性侵當下穿著的衣物,全是再日常不過的襯衫、球衣、T恤等。這個展覽就是希望提醒大眾,遭受到性侵害、性騷擾,絕對不是因為受害者做了什麼、穿了什麼導致他們/她們被施暴。

而即使當我們的性徵比較明顯、穿著比較性感,讓別人比較容易產生性聯想,也不代表是我們在勾引他/她們,更不代表他們/她們能因此理直氣壯地對我們說任何侵犯我們情緒的話或做任何違反我們意願的事。

 

如何反擊性騷擾

貓貓藉由最近在公車上遭遇的性騷擾案件,想教大家面對性騷擾的反擊方式:

  1. 態度要嚴肅而堅定。
  2. 告訴對方,我可以提告(雖然法律的門檻有點高,在事發的瞬間很難蒐證,但司法仍具有效率的遏阻與保護作用)。
  3. 若是被觸碰的性騷擾,當下未採集到證據,可在警局要求「採驗DNA」。

但貓貓和茶,以及YU也想提醒大家,每個人都能自行選擇是否要反擊。因為不見得所有人都有足夠的支持系統讓他/她們做出反應,而每個人事發當下的心情變化也都不同。你/妳不需要因為事發後你/妳沒有做什麼或做了什麼,而責備自己。


「好好地活著,就是很勇敢的事情了!」貓貓

YU在節目中,因為自己不敢發聲而表達好多次的慚愧。雖然YU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我似乎還是能隱隱地感受到YU對自己的不諒解。所以當貓貓對YU說「好好地活著,就是很勇敢的事情了!」那一剎那,隔著手機,我依然被這句話烘得暖和。

曾經在尖峰時刻擁擠的公車上,被人使勁地握著我的手腕,我就只敢一動也不動地讓手漸漸發麻;感覺有硬硬的異物在背後頂著我,我也只敢輕微地在夾縫中調整角度。總是希望自己能帥氣地制止對方,但每次都害怕地什麼也做不了。害怕自己誤會對方;害怕自己小題大作;害怕打擾到其他乘客…… 而YU的分享讓我很有共鳴,因為即使這些傷害沒有太嚴重地侵蝕我們的生活與情緒,但它彷彿蛀出一個歪七扭八的坑洞,讓人總是質疑、責怪是自己不夠勇敢、不夠冷靜,才總是懦弱地落荒而逃。

經過貓貓跟茶與YU溫柔的安慰,似乎能更體諒自己一些。雖然無法瞬間華麗變身,但好像能開始愛那個膽小害怕的自己,不再責備她軟弱,而是輕輕地抱住她,然後跟她說:「辛苦了,妳已經很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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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 71 - 面對性騷擾 「溫柔也可以很強大」 ft. 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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